巴士的點評——香港精英的抉擇

  香港昨天搞的罷工、罷市、罷課行動,再加上佔領路面和阻礙港鐵的不合作運動,開始影響到工商業,亦影響到想如常工作出行的市民,有位男士的懷孕太太在被阻礙的港鐵列車上,感到不適,他十分激動痛罵示威者:「香港被你們搞冧了,你們整天叫政府反思,你們自己有無反思?」

  看這段新聞的網上留言,竟然充著「人哋示威你就不要搭港鐵啦!」「大肚婆應該叫Uber」。若說特首林鄭不懂用八達通搭港鐵離地,叫基層市民去搭Uber,其實同樣離地。當然講到經濟,激進的年輕人就更反感,有人致電電臺話:「我們根本不關心經濟。」香港太富裕,他們只想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。若要把如今香港的政治列出兩極,一極是追尋烏托邦的年輕人,另一極是在國際森林玩權力遊戲的阿爺,兩者的思維南轅北轍。

  先講一個烏托邦。我和很多年輕人談起如今的示威,他們覺得大人根本不明白他們,你講「這樣搞下去香港玩完」、「香港經濟好快衰退」、「香港馬上要被深圳超越」等等,他們毫不關心。他們只想得到自己的理想,或許是「雙普選」,可能是「香港城邦」,總之足夠模糊,隱隱然是想逃離阿爺的控制,雖然問阿爺現在對他們有甚麼控制也說不上來。

  由於模糊,所以只是一個不存在的烏托邦。比較具體的是這個烏托邦沒有「黑警」的存在。沒有警察如何管理,有人話只要市民有共識可以共管(這真夠理想化),有些人甚至可以話「解放軍管都好過黑警」(這又很超現實)。當大人知道年輕人會如此理想化,但卻敢於上街掟石抗爭時,不應該感到可笑,應該感到害怕。由於年輕人太理想化,還有甚麼妥協空間呢?

  再看一場中國對抗西方勢力的鬥爭。鏡頭一轉,轉到大陸,內地媒體,出現大量關於香港暴亂的報道,過去內地會封鎖這些消息,不想內地人有樣學樣。如今卻大量公開。當星期六天星碼頭出現令人髮指丟國旗下海的事件後,內地當天就有報道,轉眼就有十四億人守護國旗的行動,香港部份人激進地挑戰一國的行動,已經走到十四億人的對立面上,成為一個實踐民主的反面教材,你看香港試行這半吊子的民主,已搞到這樣亂,大陸當然不能試了。

  阿爺看香港問題,有相當的高度,已把香港的混亂,和臺灣插手,美國干預,放到同一個框架內看,看成為一場國際鬥爭的一部份。所以當美國總統特朗普借Twitter天天出帖講中美貿易問題,中國就找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天天回應,華春瑩就重炮狂轟外國、特別是美國,不要干預香港的事務,「收回你的黑手」。阿爺的策略看來挺管用,結果鬧得特朗普也要話香港發生「暴動」,說相信中國自己會處理好。

  阿爺懷疑臺灣的總統蔡英文插手搞亂香港,就出重手打擊,二話不說叫停了大陸客去臺灣自由行,旅行團也減半,「小三通」又叫停。大陸等如向蔡英文發警號:「我們在看著你了」。臺灣的民眾也收到訊號:「如果你們再選民進黨人做總統,未來四年的日子也是這樣了。」看見阿爺對美國對臺灣的態度,也可以估到他怎樣看香港了。

  在香港激進青年和阿爺的兩極抗爭中,一個英國人的觀察,可能比本地人深刻。公民黨黨魁楊岳橋最近接受BBC節目《Hard Talk》主持肖恩.萊伊訪問,被問到口啞啞。楊岳橋大大聲說香港人有「五大訴求」要爭取雙普選時,萊伊直接踢爆楊岳橋這些泛民主派,根本代表不到想搞獨立的本土派,「他們也不聽你們這些人的話……他們不相信議會有用。」萊伊亦點出一個現實,話中國可能會話「我們受夠了香港目前的情況」。

  香港很多精英,想做好人,明明覺得激進青年想搞獨立、要馬上實現雙普選只是烏托邦,但也不敢說不。但阿爺卻覺得,香港問題最好香港自己解決,精英們如果你們自己不去譴責暴力,不去捍衛法治,這是你們的抉擇,搞壞香港,你們就要自己承受苦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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盧永雄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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